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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音量



樂團合奏中各樂器的音量問題，永遠是一個很大的問題。要知道各樂器在爵士樂團中的適當音量，有兩個很好的方法。第一個方法是買一些經典的爵士樂團的CD來聽聽看爵士樂團應有的balance。以大樂團來說，Count Basie、Duke Ellington或是Thad Jones等人的big band，都會是很好的選擇。以四到六重奏的中小型編制樂團來說，可以聽聽看Miles Davis quintet、Sonny Rollins（五零年代）、Dexter Gordon、Art Blakey & Jazz Messenger，或是Horace Silver、Cannonball Adderlley五重奏等人的專輯。如果是三重奏，則可以試試Red Garland、Tommy Flanagan、Wynton Kelly、Hank Jones、Bud Powell及Bill Evans等人的專輯。



相信上面提到的名字，對許多學習爵士樂的朋友們來說，一點都不陌生，也許還有很多人覺得：我已經聽過了這些人的CD了，也早就都「知道」了。我現在要試著問一句話：如果真的都「知道」了，為什麼台灣號稱是爵士樂手的人，演奏的爵士樂跟上述這些爵士樂手的專輯相比，無論是樂句的語法、音量、樂器的balance、time和groove，根本一點都不像，甚至有時聽起來像是兩種不同的音樂？這個時候我們才會發現，有時候以為自己「知道」的人，其實並不「知道」，而且往往給人「你確定你在彈爵士樂嗎？」的感覺。



誠然，如果沒有深刻的聆聽爵士樂近百年來前輩們留下的珍貴錄音資產，經過不斷的練習，最後並內化成身體中的一部份，要會演奏爵士樂將是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


另外，上述幾位樂手的專輯都是爵士樂團中經典的聲音，藉由反覆不斷的聆聽（可能是幾萬遍），你才有可能真正熟悉爵士樂中各樂器音量的大小聲比例。



接下來要進入實際操作的階段。由於之前在聆聽這些專輯時，你的角色是「聽眾」，而非參與合奏的樂手，所以你聽到的音量大小聲的比例，和在台上是不大相同的。還有就是一些人在當聽眾時可以放輕鬆的聽，但當樂手合奏時，心情上就開始緊繃或緊張，耳朵自然開始不聽使喚，變成老是聽不到自己或別人的聲音，愈彈愈大聲的結果是徹底破壞掉爵士樂團應有的balance。



至於各聲部的比例，如果是大樂團的話，吹主旋律的那個聲部應該要浮出來，也許要大聲一點點，而各樂器間，首席（lead）的聲音通常會出來一點點。



至於節奏組，以支撐的功能為主，原則上音量不宜蓋過吹主旋律的樂器。



另外，還有幾個通則可供參考。



首先是只要在台上聽到一些自己的聲音，覺得有點不夠大聲的情況下，通常對台下的觀眾來說，已經是剛好的音量了。換句話說，如果因為覺得自己有點聽不太到聲音，而把擴大器(amp)開大，就會變得太過大聲。其次，在聽其他團員的音量也是一樣的道理。如果每個人都認為自己聽得不夠清楚而去增大自己和別人的音量，只會使得整個樂團的balance爆掉。



再者，通常程度愈好的樂手，只要一點點聲音就可以聽得很清楚。所以一般來說，一個好的爵士樂手幾乎是聽原音居多，依賴監聽喇叭(monitor)的情況很少。管樂手在小場地演奏時，通常也不用麥克風，自己和別人一樣聽得清清楚楚。



所以，下次在舞台上如果聽不到自己或別人的聲音，其實可能有80%的問題應該是出在自己的聽力不夠好。千萬不要怪sound man、怪其他團員、怪場地，或是怪PA器材，甚至怪環境不好？怪自己國家沒有爵士樂文化？怪血統不對？怪起步學樂器太晚？怪制度殺人？反正怪來怪去，都不是自己的問題，這點似乎也是當前部份政治人物的通病。



有一句樂手朋友跟我說過的話：



There are people who can play and there are people who can’t play.



引申意為「在爵士樂中，只有分會彈的和不會彈的兩種人」（之前我也曾在其他文章中提到），我覺得很有道理，也送給大家做參考。



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是：如何讓聽力變好？



很簡單，下次在團練或表演時，試著把自己的音量弄到很小，試著讓耳朵去習慣小的音量，即使一開始聽不清楚，也要讓自己慢慢去習慣它，過個兩、三年自然會有進步。



如果聽覺變得敏銳的話，慢慢地你會發現，可以聽得到距離稍遠的人講話的內容，在外面吃飯時，也很容易可以聽到隔壁幾桌的談話內容，即使遠方有人低聲在說你的壞話，也可能聽得到。聽覺敏銳的效用會是多方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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‧[演奏] 合奏時要聽什麼？--(三)節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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