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十年來,國內出國學爵士樂的人似乎越來越多,包括我在內,我所看到樂友們,都是選擇去學校學習(註一)。不管去哪裡學習,相較之下,去紐約學習爵士樂,似乎還算是個很冷門的城市。有趣的是,紐約是全世界公認的爵士之都,但來這裡學習爵士樂的台灣人,比例上卻是相對地低。事實上,紐約從五零年代開始,就已經是爵士樂手的大本營,即使到今日,世界上爵士樂的人口已經在下降之中(紐約也不例外),但紐約對我來說,應該還是唯一夠資格稱之為世界爵士樂的首都。為什麼?因為保守估計,有百分之八十以上世界知名的爵士樂手(註二),我相信都住在紐約附近,這件事已經說明了一切。 在紐約,爵士樂存在於生活之中 在紐約,不管你是來學校念爵士樂(紐約有很多爵士樂學校),或是直接來這裡的爵士樂圈子學習(台灣朋友們目前還沒看到),其實,只要可以善用這座城市的爵士樂資源,相信一定會有很多收穫。我認為紐約跟其他不同城市的不同點是,在這裡,爵士樂比較像是存在於生活中,而不是在一所學校內。學校裡有老師教授系統化的課程,定時驗收、練習、考試……,但是畢業後真的會彈嗎?沒有人能保證。唯一能保證的是,交了學費,考過了試,時間到了你可以領到一張文憑。反觀學校外的爵士樂環境呢?也有可能什麼都沒有。當然,如果你到紐約的爵士樂學校,一樣要考試,一樣要交學費,但是在學校外面,你可以聽到或學習到真正的爵士樂歷史文化、傳承(註三)。 延伸閱讀
對我來說,爵士樂是一門生活化的藝術,你如果沒辦法活在爵士樂裡面,你就沒辦法會演奏爵士樂。這當然不是說,如果你住在紐約以外,你就不會彈爵士樂,而是說透過紐約的這種環境,如果你會利用環境的話,學習爵士樂進步的速度,恐怕會比其他地方來得快些,因為爵士樂是存在於生活中的。
紐約人雖然是出了名的不友善或無情,但是紐約樂手對於爵士樂的認真、一絲不苟的講究、不馬虎,也讓我在這裡學到了許多(註四)。有時,無情或冷酷也可以幫助你認清你自己現在到底會不會彈;或是,現在演奏的level在哪裡?我認識一些沒有長住過紐約的日本樂手或歐洲樂手,憑良心說,他們對爵士樂認真的程度,可能無法與紐約相比。當然,這只是我個人接觸觀察的看法。
接下來,我要切入主題。如果有一天,你決定到紐約的學校學習爵士樂,你選擇每天來學校上課,下課後只是永遠停留在琴房,或是花掉大半時間跟其他台灣學生混在一起,聊聊其他台灣人的八卦,一起吃飯喝酒聊天,卻無視於學校外非常豐富的爵士樂資源,實在非常可惜。既然到了紐約,似乎可以做更有效的運用,否則就空入寶山一趟。
‧[演奏] 去什麼學校?會不會彈?--給有心往爵士樂發展的朋友(上)
‧[演奏] 去什麼學校?會不會彈?--給有心往爵士樂發展的朋友(下)
註一
包括我自己在內,都是選擇到學校學習爵士樂。不過,如果時光可以重來的話,我應該不會選擇去學校。
註二
沒有經過任何科學統計,純粹是個人看法,不過相信有很多圈內人會同意。
註三
隨便舉個例子吧,有天我走在哈林區路上,正要去長號手Frank Lacy(前Jazz Messenger團員)家做一次演出的排練。有一個老人忽然從背後叫住我,問我是不是爵士樂手?然後指著前面幾棟房子跟我說,這一棟是Sonny Rollins十幾歲時住的,那棟是Al Foster 十幾歲時住的,常常白天都可以聽到練樂器的聲音,整天都沒有停。
類似這樣的故事,我聽過太多太多了,這可能是沒有住紐約的人較難理解的。這些人不是只出現在CD中,他們是紐約市歷史的一部份。正如有人說:「在維也納,不小心就會踩到音符」一樣,在紐約,你隨時都會踩到爵士樂。
註四
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的話,我會說:「當我們在演奏或討論音樂時,『“音樂』就是我們唯一需要注意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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